方菲一动，陈文耀就也动了。

让陈文耀感到意外的是，马广元居然是个会家子，看到方菲撞向他，只是冷笑了一下，探手按在方菲肩头一带，便把方菲整个人给带偏了，撞向楼道护栏。

陈文耀刚好迎了上去，一把抱住了方菲，问道：“你没事吧。”

方菲挣脱陈文耀的怀抱，怒视着马广元。

马广元满脸冷笑，看着方菲，颇为不屑地说道：“自我脱离对面村，你的身份对我来说就已经没有半点威慑力了，所以你不要以为我对你会有所顾忌，”

方菲眼神冰冷，很快就敛了怒气，说道：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马广元眯着一双胖眼，用一种“你明知故问”的语气，说道：“你再装又有什么用？”

方菲银牙一咬，冷声说道：“你才是该面对现实！”

马广元一愣，随即双目瞪圆，整个人暴起，冲向方菲：“你个贱人！”

陈文耀完全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，不过他只知道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方菲，所以马广元一靠边，陈文耀便上前拦住了。

马广元看了陈文耀一眼，目光颇为不屑，大手一伸，便按向陈文耀的肩头：“滚开！”

陈文耀立地生根，没有被推动。

马广元颇有些意外，不禁加重了力道，一双手好像是重锤似的拍向陈文耀。

陈文耀猜到马广元可能不简单，所有没有硬接这一招，却是以进为退，反而跨步近到了马广元的腹前，然后运起倍化手环，猛力打了一拳。

马广元没有把陈文耀话眼里，这一拳吃得结结实实，整个人倒退十几步，差点从走廊阳台给直接翻下去了。

边上一众看客也是觉得惊险，好几人都忍不住惊声尖叫起来。

马广元也有些意外，他竟然被一个小崽子差点给推下楼去了，一股恼怒与后怕顿时涌上心头，转眼就化成了杀机。

这时候，却见几个警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，冲他们几人喝问道：“这里怎么回事？！”

马广元见到警察来了，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，刚要暴的怒火不着痕迹的敛了个干干净净，脸上堆笑道：“高队长来了啊，你好你好。”

县医院边上不远就是警察局，所以医药里有点动静，警察很快就赶过来了。加上近几年医闹事情比较频繁，警察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
那位高队长看着马广元也有些眼熟，只是认不出来，听到马广元的客套，语气也软了几分：“不知老兄是？”

“高队长真是贵人多忘事，鄙人姓马，月前的饭局上，我还敬过你两杯，兄弟我是扶盆办的。”

“哦，是你啊。”高队长一脸恍惚大悟的情情，然后问道：“那你在这里是……？”

在陈文耀看来这警官的演技着实够拙劣的，一看就知道是在装作想起来了。

马广元打个哈哈，说道：“没什么事。都是熟人，闹了点小矛盾，不妨事。”

“没事就好。”高队长看了一下陈文耀和方菲，又看着马广元，虽然有些疑惑，却也看得出来没什么大事，更重要的是，和医院没什么关系。

马广元倒像是把方菲完全给忘了似的，很自然地便跟高队长搭上了话，三两句之后，两人就聊得火热，好似多年老友。

“原来你就是马老哥啊，听说过你的大名啊，都说你仗义疏财啊。”高队长年纪不轻了，不过眼里的火苗却还烧得亮堂着呢。虽说他的部门和马广元半点不搭，但是随处结个善缘，说不定哪天就能用得上，这是多年仕途积下的经验。

马广元一脸谦虚，笑着摆手，说道：“都是朋友抬爱。到是高队长新破了几宗大案，几头很劲啊，来年必定高升。”

高队长笑了两声，说道：“走走走，马老哥上我那儿喝茶去。”

马广元佯作推辞了两次，在高队长半拉半推之下，一起走了。

下楼时，马广元还不望回头看了陈文耀和方菲一眼。

陈文耀被马广元的眼神给刺了一下，立时知道这胖子是个记仇的，而且肯定不会善了。

方菲没什么反应，径直上楼去了。

陈文耀考虑了一会儿，却没有去找方菲，而是下楼追踪马广元去了。

果然，马广元和那高队长下了楼之后，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分道了。

马广元目送高队长走远了，然后回头看了陈文耀，胖眼慢惯性眯起，笑着问道：“小子，你跟着我做什么？”

陈文耀也不避讳什么，说道：“你下楼时看我一眼，不就是想让我跟上来吗。”

马广元嗤笑一声，没说什么，这时候一辆桑塔娜从车库里转出来，停在马广元面前。

马广元拉开车门，朝陈文耀抬了抬下巴：“敢不敢跟上车？”

陈文耀还真没什么不敢的，二话不说便上了车。

马广元玩味地看了看已经坐在后座上的陈文耀，也上了副驾，冲司机道：“回家。”

陈文耀忽然说道：“你什么级别就能配车配司机了？”

马广元笑了两声，说道：“想问什么直接问，别搞这些拐弯抹角的试探，浪费时间。”

陈文耀感觉这马广元的性格还真是有些矛盾，就之前来找他爸妈以及对待方菲的情况来看，无疑就是个脑大肠肥的平庸官僚，而现在却像只狡诈的狐狸，还是只胖狐狸。

“我问了，你就会说？”陈文耀说道。

马广元点了根烟，食中二指很随意的夹着，吞云吐雾地说道：“你问问看。”

陈文耀看了一眼司机，没有说话。

马广元见陈文耀没有问，便率先问道：“你真是那丫头的男朋友？”

陈文耀迟疑了半秒，还是点了点头。

马广元忽然猥琐地笑了起来，叉烟的手指也抖个不停，烟灰簌簌地抖落在他的裤腿上，他忙用左手拍了拍，“操，老子的阿马尼。”

陈文耀不知道马广元在笑什么，只是觉得这笑声很讨厌，于是问了一句：“你儿子究竟怎么了？”

马广元脸上的笑容立即凝结，整个人像是含怒未的疯子，眼睛里满是歇斯底里，冷声道：“你最好不要挑衅我，否则……”

否则什么，按照装逼惯例，自然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。

陈文耀道：“我确实想知道。”

马广元冷声道：“看样子，你还不知道方菲那丫头的身份啊。”

陈文耀听马广元那讥诮的语气，心里不免一紧，嘴上却道：“能有什么身份，你别告诉我她是什么公主就行。”

马广元笑了，说道：“你怎知不是？”

陈文耀反问道：“你在逗我？”

马广元吸了口烟，问道：“你知道了多少？”

陈文耀虽然不知道马广元问这个干什么，还是答道：“我去过对面村，刚好亲眼看见过一些东西，我还知道你们都是来自地府的。”

“你小子不老实啊。”马广元呵呵两声，喷着的烟圈忽然崩散成一团烟雾，说道：“不过无妨，你老不老实跟我没半分钱的关系。我只想找你做一场交易。”

“交易？”陈文耀感到莫明其妙，马广元跟他并没有什么利益牵扯，相反应因为方菲这一层，还有些仇隙。

马广元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看你也是念了大学的人，心智应该不至于那么幼稚。既然是交易，那么对你我就都有好处。”

陈文耀倒有些好奇这马广元说的交易是什么了，当然，他也只是觉定听听罢了，跟马广元做交易这种事情，他半点兴趣也没有。

“好果要做交易的话，坦诚布公一些，是不是比较好？”陈文耀想从马广元这里掏出一些秘密来。

马广元当然清楚陈文耀的小心思，不过所谓的秘密在他眼中一钱不值，“你想知道点什么？”

陈文耀道：“全部。”

马广元笑了，摇了摇头说道：“十个问题。我允许你问十个问题。”